东海海鲜

朱熹离开后，他的学生建读书堂于仙都岩。宝庆三年(1228)，在青田进士叶嗣昌提议下，人们在鼎湖峰对面的伏虎岩下创建礼殿，作为讲贯之所，以示纪念。咸淳丁卯(1267)缙云进士户部尚书潜说友拨款扩建，名为独峰书院。同治十二年(1873)，缙云知县何乃容改址在好山脚下的“晦庵先生弥节于此”之处重建。

　 朱熹仅仅是曾游历过此地，我想缙云这个地方的人文思想更多的是曾与朱熹论争过的陈亮。

　 陈亮是谁呢？网上搜索了下，发现这段资料介绍比较精简。

　 陈亮(1143～1194) ，南宋思想家、文学家。字同甫，原名汝能，后改名陈亮，人称龙川先生。婺州永康（今属浙江）人。婺州以解头荐，“因上《中兴五论》，奏入不报。”淳熙五年(1178)诣阙上书论国事。后曾两次被诬入狱。光宗绍熙四年(1193)策进士，擢为第一，授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，未到任而卒。著有《龙川文集》、《龙川词》。

　 陈亮是一位坚定的朴素理性主义者。他力倡“道在物中”，围绕王霸、义利、天理和人欲等重大哲学问题，构建了以“事功”为核心的崭新的思想体系-----永康学派。

　 陈亮的老家永康离缙云不远，互是邻县。他在缙云有一批朋友，虽然才学名气不如他，但曾互相来往。永康方岩的五峰书院是他们经常聚会的场所，而陈亮、朱熹都曾在五峰书院著书立说，所以思想交锋更加激烈。

　 据《朱文公文集》答陈亮书和《陈亮集》答朱熹书来看，激烈可见一斑。朱熹在给陈亮的回信中，认为功利之学是有害于世道人心、三纲五常的异说。陈亮则在答书中指出，必须在行动中实践儒家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教，使天下之智力为吾所用。他对包括朱熹在内的世儒进行了批判，认为那种“只欲安坐而感动之”的理学说教“固已失之偏矣”，“是真腐儒之谈”。朱熹则说他“绌去义利双行，王霸并用之说，而从事于愆忿窒欲、迁善改过之事，粹然以醇儒之道自律”。陈亮则反唇相讥，指出理学家“三代专以天理行，汉唐专以人欲行，其间有与天理暗合”的观点是欺人之谈。

　 陈亮对于朱熹天理亘古亘今不曾改变的观点，并无根本不同，只是强调“心之用有不尽而无常泯，法之文有不备而无常废”，他宣扬人是道的创造者和继承者，人欲可以成就天理，人心可以开显道心。这与朱熹的“灭人欲”又有尖锐的对立。

　 当然陈亮最大的观点是“功到成处，便是有德；事到济处，便是有理”的事功之学，讲“一日谋一日之功”，正义谋利，明道计功，乃至于主张义在利中，道在功中。

　 世事过眼尘埃，但今日的缙云依旧遗存着陈亮的功利之说。缙云处括苍山脉，山高地少人多。在当地丽水来说，缙云人就是跟别处下属县人不同。含贬抑的概括词有抗（注：本地音：小气的意思）、骗、势利。

　 我不是苟同这些偏见，来自某一地域的人是不能被脸谱化的。比如全国对河南人的偏见，这是错误的。但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一个地方自有一个地方潜在的文化沉淀。从历史来看，文化的沉淀向来都是两路出发，一路是正道，一路是歪道。这两种路径都要进行理性承认，不能说正面的就是文化沉淀，而负面的就不是文化沉淀。陈亮的功利学说本身是追求善的，但也应看到在传播过程中的曲歪流传。老子的“道者反之用”观点都可以被利用为“先予后取”的贿赂理论流传，那么陈亮的学说也难脱此律。

　 再回到前头对缙云人的偏见，那反过来看呢？对缙云人的概括不是可以用精明节俭、智慧、头脑灵活、务实、积极进取、有开拓精神吗？

　 还有一个要指看到，八百年前的陈亮思想还在缙云遗存着，所以对思想能引导着一方人的价值取向和思维方式，不能不察。现在浙江正推出“走在前列”的文化建省诉求，甚感决策者思想之深，目光之远，确实思想观念对行为的指导力是决定性的。

　 陈亮作古，而其思想不灭留于缙云之偏隅。陈亮幸甚，缙云幸甚，更多幸甚是谁呢？人生的车轮，国家的车轮，历史的车轮都在不停的转动，我不再想太多。

〔2005.8.13〕

note：1、仙都风景区介绍（网络搜索）
　　　2、陈亮生平（网络搜索）
　　  3、人民出版社04版《新编中国哲学史》
　　　4、中华书局87版《陈亮集》（网络引述资料）